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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迷象的出位

 

文字迷象的出位

——胡飞一刀的伪批判书:小丰是何方妖魔 

                                                                                               向隽

 
 

书 名:《迷象——小丰跨文本创策手记》

著作者:丰信东(小丰)

出 版:光明日报出版社

《文字的迷象》序言   向隽

 

文字被套上“迷象”已经是出位症候,我为什么还要给本文标以“文字迷象的出位”呢?

个中原因,肯定是被逼无奈。但是本刀的刀丝绝不会接受胡飞一刀有被逼无奈的那一天,通常我会拔刀神侃,直到我决定不再写作《画皮辞典》和《夜博快感》,因为刀的门徒已经学会了这门绝技,只是还没有深得本刀的三昧,那就是刮骨疗伤。因为门徒们只会狂骂乱卷,而不知道让俗世迷狂的可爱人间的敌人——到底是哪一个。就像满街哼哼唧唧唱着流行歌曲的小资或者打工妹子,命中没有爱情,非要被文辞不通的流行歌词写作者笔下的歪歌乱腔用那滥情的性欲折磨一番,到头来还是让廉价的啤酒灌高了脏胃,回到打折的贫爱生活。

所以写作是需要敌人的,在写作界,小丰就是一个有敌人的敌人。

想不到,当年发明了“精神漫游”的小丰,特注:现在还是小丰,已经变成世纪瑞博传播机构的皇帝了。那时是王健和我和这个叫小丰的,仨角儿躲在一个架子床对峙的狭窄空间,铺着塑料布之类的阿里巴巴式飞毯,东倒西歪地撑着身体对着几瓶喝光光的啤酒瓶子,大肆挞伐当下的诗歌电影绘画或者恶俗的流行歌曲中的矫情之物。再切换一个场景,就是早晨的河边,小树林中来了一群意气风发的现代诗人,拿出油印的地下诗歌,轻吟夹着话语的奇绝意象,这是星岛文学社的一次野外沙龙,主将小丰在用丰厚的嘴唇和刚硬的钳子把诗歌弄得超凡脱俗。我一直喜欢那时他写的《我的手臂很沉》这首诗歌,认为在周围的诗人中,小丰的语感最为出色敏感,记得小丰的眼睛,冷对俗物,活脱脱朱耷笔下的水墨黑鸦,揣度这应该是为诗歌而生的一个卡夫卡式的小丰,用他的话说“那是一个非功利写作的年代”,而物欲横流的商业所能得到的是——绝对蔑视。想不到嘢,曾经沉湎于“精神漫游”的仨角儿,一个成长为国企的掌门人,一个变成远居乡野的刀客,而立志文学和电影的小丰,已经在中国广告界赫赫有名,并且以洋洋几卷大书扫荡了贫血不止且剽窃不息的中国广告写作业,如如……不妨偷个小懒,用小丰的个人词条作一个广告,小丰的专著《小丰现代汉语广告语法辞典》、《小丰广告檄文选》、《万科紫台笔记》已成为必修的行业教科书,无论网络还是现实世界及民间阅读领域里,都被视为传播界跨界整合营销最重要的“意见领袖”之一,在业内有“广告教父”之誉。

不必再行使揭发了吧,有意窥探其人在广告界如何施展风云的,建议去沸城、美林香槟小镇、万科西山庭院这等房地产景观里看他的《7宗醉》和《10诫》,反正我没有去过,本刀一向拒绝建筑的奢华,特别是陷入水泥丛林就犯晕,我喜欢什么宏大的事业都不干,只是躲在西南部受用水村旧镇的巴适。小丰看来比较喜欢,且已经扬名立万,记忆真的会这样迷离恍惚吗,不记得小丰是一个擅长叱咤风云的主儿啊,只记得他是一个愤世骇俗的文艺青年。

只记得1990年与他去海南岛,9号风球已经高标在天气预报嘴唇上的时候,我们俩被阻隔在海岛的这岸,没有发呆,倒是被阻隔在文青们渴望的三毛的浪漫里,快活一天又快活一天。镜头中的实况是,椰树和到处透着南海风光的茅棚,茅棚中的空心菜,还有一个酷似三毛的姑娘,还有一个掌勺的勤奋老爹,我们喝好多啤酒。我这里书中需要暗表,小丰有两擅,一是抽烟一是淘碟,我也是,剩下的他就不擅了,所以几瓶啤酒就把他拿下了,然后是对着远处袭来的台风狂吐,我想他是恋上小三毛了,可又不确定,所以我就没听清楚他那时的喃喃丰语,我想他应该有一朵儿浪漫的爱情记忆。我认为拥有浪漫情怀的人,才会有某种创造的天分。那时的台风抽打着温柔的雨点,椰树的腰肢扭得那叫一个美意疯癫,结果,我们的伞没有了,不知道怎么回到徐闻县海安镇的那个码头旅馆的。

以后的小丰成为一个话语极为格色的现代诗人。

以后的小丰成为中央戏剧学院的一名学编剧的学生。

以后的小丰,不幸成为一个广告业创新前沿领军者。我说的不幸对于广告业也许是大幸。事实上,我已经透露了他的底功来源,至少是一个业界人物演绎的轨迹。

如今,他在致力于开启并创造中国原创广告文本写作的奇迹,但是,现在他又要出一本似乎是关于诗歌的书,我读到了这样的自白:

诗已经死了,无论对于这个时代还是我个人。诗也罢,非诗也罢,这本书其实只是我的文艺疯情的成长史或毁灭录。它记录了小丰诗歌生命的消亡,也见证着一个伪著名创策人小丰的诞生。

江湖,丰欲静而树不止。这是典型的小丰话语。

不了解小丰的运行轨迹,对这句话的反映,可能是莫测高深。

所以问题就要出现,一个搅动当代广告文本进入创新领域的人,依靠的是从业资历还是资本的雄厚?武林传闻中所谓,有云的地方就有天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说给外行听听,颇有道理,说给巅峰上论剑的侠客来说,未必就是。譬如,对于那些刚入行的广告新人们来说,怎么知道小丰是何方妖魔呢?

在他的思维里,我看到一个阴柔与野性并存的美猴王。他是一个有来源似乎又没有根据的复合体,所以他的文字体现了文字迷象的大格局出位。

在他开的标题里,我分明听到徐志摩的声音,怎么就异变成《再别江湖》?这就是他的话语方式,一个容易引发审美错觉的诡计,让你通过这种点化后的经典联想,产生疑似陌生的一种会心的幽默美感。南北信东游,是否偷换了陕北民歌?最可气的是他把自己电影的修养都抖搂出来,什么《7天创镇纪》、《7宗醉》、《10诫》,我们拉片子时超爱的经典,都给化用进广告的商业传达功能。还有“色诫书”之类广告案例,那些影迷耳熟能详的经典,那些高知分子熟悉的观影经验,都被引诱进来,转化为对一个新地产的关注,在知与非知之间的能指性架构他成功了,而经典也被巧妙地转借进他的语体建构。

他的诗歌或者散文体“非诗歌”,已经走到了变异美的边际,格律诗、词赋、戏剧、绘画的完美图式、圣经乃至民歌这些体裁,也没有逃脱被打碎重组的命运,但是崭新的阅读感受产生。因为做美术理论的习惯,关于图像,我要特别批判一番,在小丰主持的一些著名地产广告案例中,一些汉字结构,尤其是传统书法形态遭到彻底颠覆,构成视觉的新异刺激,所谓汉字符号的结构美线条美,都作为诗化的意象被导入小丰广告语法和小丰视觉体系了。

从油印时代到画册时代到立体时代再到多媒体时代,小丰的行走从来没有轻抛传统文化的滋养,但是在活用中外古典元素上,他又从来不会陷入修辞学与表达法则的阈限,这是创新性思维的彰显。

以上思考,小丰也有着清醒的表达:

我是个叛逆入骨的人。我认为写作的意义是打破一切加之于写作的束缚和不自由,展示文字的最终可能性。八股及韵律之类,非我所能也非我能忍。哈哈,所以,以下这些诗千万不可当做韵诗来看。如果韵律不合,平仄有误,请把它们当做是韵律诗产生之前的古体诗或上古诗;如果有错别字,也请善意的把它们当作通假字。

小丰这本集中了各种文体差异巨大的诗性结集,不由我感受到一种“从心所欲”的纵横捭阖的豪阔气度。

孔子所谓 “从心所欲而不逾规矩”,指的是做人的一种有张有弛的境界。而写作则与之不然,天才从来藐视所谓不逾规矩。特别是致力于创建广告写作中国文本样式的小丰,对于话语和图像的有机建构,必然开启芝麻之门,让他的戏剧、影视、诗歌、图像及思维语感的魔兽复活,围绕自我对文本客体的感受来组织一个精神性景观。

关于创造,人人皆有可能,然而幸运者不一定是举国体制式的。

在这个“伪著名创策人之再别江湖”中有句领袖口气的话语:

记住,网络的精神是平等。这是小丰的话,你相信吗?

鬼会相信。

平等来自开发智慧的认知水平,而不是对真知卓见的无畏淹没。

本来在他的《小丰现代汉语广告语法辞典》问世的时候,我是希望写一篇关于小丰修辞的评论文章的,但是想到写得太学理了,不知道什么刊物会发表,如此纠结拖延下来,就等到了这本书的付梓,快意感突发,就放笔写此亦叙亦评亦抒情的文字。我希望这篇序言写得轻松好读,不想以评论家的职业积习去学理地分析小丰这个十分活跃的文本,在我看来,小丰出版此书的本意也不是建立严谨的诗歌文本,而是企图还原某种诗歌情结的夙愿,并再次让他对跨界写作和充满文字解构意味的广告话语做一回过瘾的放肆。

很动情于小丰的怀旧之举,在这本诗歌为缘起的新书里保留了《油印时代》,好一个丰情别绪。来品味这样的内在奥妙吧:

江湖天很晴!我向江湖挥了挥衣袖,不带走半毛钱的云彩。

小舟从此逝,天海寄余生!

后一句当然需要特定语境的解读,希望在我们的审美生活中——丰华争茂。

 

                     2012/6/5    22:46于巴蜀古地